濱野彌四郎, 畢業於東京帝國大學工學部土木學科,曾師事擔任帝大衛生工學講師的巴爾頓明治29年(1896)巴爾頓受民政長官後藤新平邀請,來台灣擔任衛生工事顧問,濱野也以助手身分同行,來台擔任土木部技師。明治32年(1899)巴爾頓在完成基隆水道設計案後因病返回東京,濱野則留在台灣繼續下水道的建設,期間長達23年,陸續完成基隆台北台中台南等台灣主要都市的水道計劃、建設,大正8年(1919)離台至神戶擔任技師長。著名的技師八田與一曾是其部屬。


 


自來水(台灣又稱水道水),是指水廠將江河湖泊的淡水經過「混凝、沉澱、過濾、消毒」等淨水工序,最後由機泵通過輸配水管道供給用戶的水。一些國家和地區規定,必須符合國家生活飲用水衛生標準。儘管如此,許多華人習慣將其煮沸後飲用。作為室內配管工程的一環,自來水開始出現於19世紀末期,並在20世紀中葉盛行。台灣新式自來水事業的發展,始於1896年日人所興建的淡水鎮自來水。在此之前根據台灣總督府製藥局調查發現,台北居民的飲用水源鑿井、河水、掘水與池塘水,其中除部分井水經過地層過濾尚符合衛生外,其餘水質甚差,特別是河水、池塘水更是污穢,因飲水導致疾病叢生。

1896年淡水支廳長大久保利武特聘丹麥技師漢遜(Emanuel Hansen),勘察大屯山麓水梘頭及滬尾各兩處湧泉,水源均自火山岩洞處湧出,判斷除非地殼大變動,兩湧泉水不致減量,且水質甚佳皆可飲用,台灣總督府民政長官後藤新平〈當時為總督府衛生顧問〉,推薦替日本設計自來水系統的蘇格蘭人巴爾頓 (W.K.Burton)來台作「衛生工事評估」,決定以台北為衛生工事優先建設地區,於1899年先完成淡水鎮的自來水設施系統(滬尾水道)。同年巴爾頓病逝後,建設工作由其學生濱野彌四郎接續。

1902年基隆的自來水系統完成,為全台第二個有自來水的城市,同時是台灣最早採用沉澱過濾的淨水場。1907年台北自來水工程以新店溪為水源開始動工興建,1909年4月台北城的自來水工程正式完工使用。1908年4月1日,完成第三座自來水廠,位於台北公館地區的台北自來水廠,就是今天的自來水園區。


 


舉凡一個能夠改變都市人民生活的偉大工程,不僅禁得起歲月的淬鍊,亦將使建造者的名字與其事蹟永垂後世。 山上淨水場古水道,即原台南水道,係當時日本殖民政府為改善台南地區飲用水質,避免霍亂傳染病危及群眾身體健康,因而繼台北水道後興建的第二條水道。該項工程自1912年開工,由濱野彌四郎主持興建案,原預計4年完工,期間因受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因素的波及,因而延宕至1922年始完成。這一條遲來的水道,徹底改變了當時大台南地區的飲水衛生,也是目前保存最完整的日治水道設施,對於解讀自來水系統之現代化進程具有其歷史意義。該項工程,採用動力泵與自然重力所構成的抽水、沈澱、過濾和給水的自來水系統;充分運用地勢位差,以三重重力節省能源使用,自曾文溪地表取得水源,經沈澱、過濾後再送至淨水池貯水,最後利用淨水池與給水區的地勢落差所產生的自然重力,將水送至台南市;整體工程範圍包括水源地及淨水區等兩大區域。


 


1890年來台的濱野彌四郎,規劃台灣上、下水道長達23年,對於嘉南地區飲用水源的貢獻,使早期台灣人脫離飲用河水、井水、地下水,改善居民衛生品質及延長壽命著力甚多,而令今人念茲在茲。當時為紀念其對於水道之卓越貢獻,於山上淨水場上曾立有其銅像,後大戰爆發後即不知遺落何處?濱野彌四郎後代曾為此託咐煥智及縣府代為尋找,但幾經努力終無所獲。所幸,向來熱愛藝術及音樂的奇美集團許文龍董事長,依據史料重塑濱野彌四郎塑像,重置於山上淨水場,象徵國人對於濱野彌四郎技師的永恆謝意。


 


原台南水道建築外觀及設備大都保持原貌,2002年經本府指定為縣定古蹟,且2005年經內政部審查後,已定為我國第19處國定古蹟。現在不僅是鄉土教學之重要景點,未來,更足以發展為日人之重點觀光旅遊勝地。擁有豐富林相及原始生態之原台南水道,如今靜靜伸展著雙臂,邀請您的探訪,期望您看見的不僅是建築的外觀、歷史的遺跡,而是一份超越了時間、空間與民族情操的人文感動。


 


台南縣政府文化局於94330日,邀請曾任職於原台南水道的退休員工,齊集於台南縣山上鄉水源地,辦理縣定古蹟「原台南水道」未來發展暨「尋找濱野彌四郎銅像」座談會;由河南國小校長黃文博、南安國小老師涂順從分組訪談,希望藉由他們二位的田調經驗,在退休員工的口述、回憶中,尋找失落的銅像,並還原「原台南水道」的前世今生。


 


濱野彌四郎,1890年來台,規劃全台灣衛生上、下水道設施達23年,尤其對嘉南平原的水渠設計,更是不遺餘力。其得意門生八田與一為紀念上司的偉大事蹟,特在台南縣山上淨水場勒碑立像,沒想到,光復後銅像卻下落不明;濱野的外曾孫委請來自台灣的岳母林田靜惠協尋,台南縣蘇煥智縣長允諾,將透過各種管道、人脈全力協尋,使濱野下一代能早日找到深具紀念意義的銅像,並表示濱野規劃的山上淨水場(原台南水道設施),具有永久保存價值,縣府爭取列入國家級古蹟,並積極規劃為自來水博物館園區。


 


在訪談過程中,有位老員工指出:太平洋戰爭末期,日本國內銅鐵原料短缺,指示搜刮台灣鋼鐵製品,運回日本;曾有人親眼目睹日本人拆下濱野彌四郎的銅像後,運往新化郡,據研判銅像可能早已被熔掉了。亦有人猜測,台灣光復後,改朝換代,為了抹掉殖民地的形像,政府指示敲掉濱野彌四郎銅像,改立「飲水思源」新碑。此次座談,雖然找尋濱野彌四郎的銅像猶如海底撈針,但在老員工攜帶回來的老相片和口述中,讓與會人士分享「原台南水道」的昔日風光,老員工也期待他們的口述能化為文獻史料中的「方塊文字」。


 


許文龍談我國自來水之父---濱野彌四郎 (2005/06/28)


 


去年秋天,有機會到山上鄉自來水公司淨水廠。那裏有尚完整保留的日治時代大正年間所建,幾棟處理水用巴洛克式紅磚挑高建築物。在草叢裏發現了一座,刻有碑文的石材製基座,但上面空虛無一物。經查詢廠方,得知原來那裏安置一座,被譽為「都市的醫師」之濱野彌四郎技師的銅像,但是,如今不知其去向。調查有關濱野技師的事蹟,得知他是長時期居住台灣,為台灣建設上下水道的人,也是建設那著名的烏山頭水庫的八田與一之上司。他是一位頗值得紀念的人,贈送銅像的人寫的是友人一同,其實是濱野技師的部下八田與一技師等人。


 


據家父告訴我,曾祖父、祖父在三十歲前過世,聽說當時台灣住民的平均壽命在四十歲上下。其主要原因,在由於缺乏清潔的飲用水和排水的設備,可以說衛生狀態極端惡劣。日領台時的台灣被稱為瘴癘之地,到處流行瘧疾、霍亂、鼠疫等傳染病。根據統計,當年來台討平反日軍的日本軍隊中,戰死者一百六十餘人,因瘧疾為首的惡疾病死者約四千六百人,住院患者達二萬七千人,連北白川能久親王近衛師團長,也因瘧疾病死台南。


 


日本人來台後,把衛生問題視為施政的重要工作,將其認為是討伐戰爭的延續,若非改善飲用水和排水設施,就無法期待台灣的安定。由於當時臺灣總都府民政長官後藤新平(實質的總督代理)的極力邀請,任教於日本帝國大學工科的蘇格蘭人巴爾登先生,帶著該校剛畢業的濱野彌四郎一起渡台,從事上、下水道的策劃工作。他們不在舒適的辦公室裏辦公,騎著馬,冒著隨時會遭遇抗日游擊隊突襲的危險,到荒涼山區找尋水源地。後來,巴爾登也因酷熱過勞,感染虐疾而回日本,三年後去世,葬於日本。濱野繼承了他的遺業,他負責了巴爾登歿後,一切台灣的上、下水道事業。他先後策劃,並建立台北、基隆、台中、台南的貯水池和上、下水道工程。台灣所有主要都市的上、下水道,特別是上水道的建設,幾乎可說都在他的手中建設完成。日本政府在台灣,投入大量的金錢和人力,改善了衛生環境和完成了上下水道,使台灣邁向近代化,這是台灣人的大福氣。當時台南市的人口約六、七萬人,在山上鄉建立的淨水場貯水量,卻可供應十萬人使用。如此徹底解決了飲用水和排水的問題,這可以說是一種極有遠見的規劃。


 


我曾經住在新加坡,那裏有紀念對當地有功英國人的路名、銅像,供人懷念;印度也有英國人的紀念銅像,被保留著。這些對當地有貢獻的人,應該不分國籍,加以紀念尊敬才對。相對的看起來,台北水道博物館,陳列的卻僅有劉銘傳和巴爾登的相片,而沒有一點有關濱野彌四郎的資料。事實上,對台灣的上、下水道的建設,最有貢獻而時間達二十三年的是濱野彌四郎。這一次到山上淨水廠,深深覺得應該給予他該有的評價。我素對雕塑方面有良好基礎,為對濱野彌四郎表示敬意,特地親自塑造他的半身像,並鑄成一座銅像,放置山上鄉原來的基座上,供來此地的人們瞻仰懷念。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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